西藏的世系传承,或曰一位转世喇嘛的传记,通常都包含有这位转世者的传承及历史,因为当今之世的色身,只是暂住于另一个不同的身体,而他已经证悟的本质是相同的。事实上在西藏的传统里,有数百位的“祖古”被认证,每一座寺庙不论其规模大小,通常都会有多位祖古驻锡在那里。其中有些转世喇嘛,因其崇高的地位,对他们常住之处及行脚的区域,会有相当程度的影响。大司徒(Tai Situpa)仁波切(在台湾又译作泰锡度仁波切)在转世的谱系里,已是第十二世,他的谱系可溯及超过千年之远。他的历史,是东藏,特别是康区(Kham),在宗教与学术发展中不可或缺的一部份,康区也就是他的主要驻锡寺庙八蚌寺(Palpung)所在之处。

他的历史可以回溯到冠予“大司徒”这个头衔之前的祖古系统,也就是印度“大成就者”(Mahasiddhas, 即great accomplishers)的年代,这些大成就者以他们的圣行及神迹而出名。依据传统,大司徒是弥勒菩萨(Maitreya)的化身,即未来佛,从释尊的年代开始,他曾多次以印度与西藏瑜珈士的外像化现。传记中所记载的大成就者,是以多必巴(Dombipa)化现,多必巴是摩揭陀国(Magadha)的国王,也是扉入帕的弟子,是一位圣者,在他未放弃一切选择在荒野中的修观生活之前,他已经密秘的修持密续达十二年之久。他的另一个化身是登玛·策梦(Denma Tsemang),是莲花生大师二十五位主弟子之一,他以超人的记忆力著称。玛尔巴是西藏最早的重要转世者之一(1012-1097),如前文所述,他到印度去取经,带回了那若巴的传承,和一些其他的教法,以及他所翻译的经文。他总计去了三次印度,他的传记是今日佛教行者所最感兴趣的。他是位有家室的人,是一位农夫,在各方面他都算是个坏脾气的人,当他的爱子早夭之时,他经验到人世的无常,但是此间在他贤慧的妻子达梅玛(Dagmema)的协助下,他仍努力整合学术与实修两者于他俗世的日常生活之中。

卓贡·雷千(Drogon Rechen, 1148-1218)的转世再来,为大司徒与噶玛巴之间搭了一座衔接的桥梁,这个联系到今天都仍然维系着。卓贡·雷千是第一世噶玛巴杜松·钦巴(Dusumkhyenpa)的根本弟子之一,从那个时候开始,噶玛巴与大司徒两位高境界的转世喇嘛,就持续维持着上师-弟子的交互关系,因此,使噶玛噶举传承的教法与实修法门,得以用此方法绵延不断地传下来。这已经变成惯例,由噶玛巴来认证大司徒,并成为他主要的上师;再由大司徒来认证噶玛巴,将传承再传回给噶玛巴。

玛尔巴身后的另外两位转世瑜珈士,亦有相当高的证量,他们是耶喜·宁波(Yeshe Nyingpo)及仁够瓦(Ringowa)。耶喜·宁波是殊胜的第二世大宝法王噶玛·巴希(Karma Pakshi)的弟子。另一位转世者是一位中国的皇帝,他有超凡的精神力量,他的名字叫做“太祖”(Tai Tsu, 译者按︰可能是指明太祖),他是第五世大宝法王德新·谢巴(Teshin Shekpa)的弟子,他具有天眼(Clairvoyant),能够看到他老师头顶上的宝冠,这是常人之眼所见不到的,所以他制作了一顶形状与他所见到的宝冠相似的宝冠,献给噶玛巴,并且请噶玛巴戴上此宝冠,如此就有更多的人可以看到它,并且由于看到象征内在高度证悟的宝冠,而能由此获得帮助。这个献贡,成为“黑宝冠冠仪”(Black Crown Ceremony)传统的起始,从此噶玛巴以此闻名,而且此一冠冕仪式一直延续到今天。

却吉·嘉辰(Chokyi Gyaltsen, 1377-1448) 是第一位拥有大司徒头衔的转世者,是在公元1407年,由中国明朝的永乐皇帝所给与的名号。中文的完整名号相当的长,一般只取缩写的“广定大司徒”(Kuang Ting Tai Situ),代表它的要点,意义是“崇高的、不可动摇的、伟大的大师,是指令的持有者”。却吉·嘉辰是第五世噶玛巴的一位亲近弟子,噶玛巴认命他为噶玛贡寺(Karma Gon)的首席教师,此寺乃是噶玛巴当时的主要寺庙,座落于东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