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有云,男,藏族,1972年生于青海。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鲁迅文学院第五届高级研讨班学员。现任青海省作家协会副主席、青海省诗歌学会常务理事、海西州作家协会主席、大型文学期刊《瀚海潮》副主编。
 
    作品在《十月》、《诗刊》、《绿风》、《星星》、《扬子江》、《诗选刊》、《作家》、《作品》、《山东文学》、《西部》、《诗潮》、《民族文学》、《西藏文学》、《青海湖》、《文艺报》等报刊发表,入选多种权威诗歌选本。著有诗歌集《时间之花》、《边缘的琴》,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
 
    诗歌集《时间之花》入选中国作家协会、中华文学基金会“二十一世纪文学之星丛书”2009年度卷。获得第十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诗歌奖,首届青海文学奖,首届《青海湖》文学奖,第三、四届青海青年文学奖,首届柴达木文艺创作奖、首届金色德令哈全国海子青年诗歌奖等。
 
    2009年赴美国参加爱荷华国际写作计划。曾参加第六、七次全国青年作家创作会议,并作大会交流发言。2014年7月参加首届中国俄罗斯(哈尔滨)文学交流合作会议,并作《我与俄罗斯文学》的主题发言。
 
    曹有云:边远高地的边缘书写
 
  所谓“边缘”者,于我而言,至少有这样几层意思:一是地理意义上的边缘。我出生在青藏高原,在这里生活了40余载,可谓是地地道道的“青藏高原人”。青藏高原是世界的“屋脊”,也是世界的边缘,这里距离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很遥远。
 
  二是文化生态意义上的边缘。众所周知,中国文化和文明的中心一直在中原地区和东部地区,西部地区的文化虽然多元丰富、特色鲜明,但就整体而言,其价值观和影响力尚无力撼动以儒家文化为中心的中原、东部文化的中心地位,这既是历史,更是现实。我生活在地处青藏高原腹地的柴达木盆地,这里稀疏散落的几座城镇,比如格尔木、德令哈等,其建政年限基本都不超过60年,都是非常年轻的城市。年轻是优势,但随之而来的往往就是文化积淀的薄弱、匮乏和缺失。多年来,这里被外界称为“文化的沙漠”,其间虽不无偏见,但一个明确的事实是,这里确实不是中国文化的中心,而是边缘,是文化和文明的边缘。
 
  三是文学生态意义上的边缘。随着市场经济的迅猛发展,文学也在被迅猛地边缘化,而处在文学塔尖之上的诗歌,更比其他任何文体都更加迅速、更加有力、更加彻底地被边缘化了。回顾中国文学史,诗歌曾长期处在文学的中心位置,而世事沧桑,风水流转,如今,诗歌已处在一个非常真实、非常尴尬的边缘境地。
 
  四是文学书写身份意义上的边缘。作为一名“70后”的诗歌写作者,在新时代文学格局中所处的位置,无论是在文本话语还是在批评话语中都同样是边缘而尴尬的。在“50后”、“60后”们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时代,“70后”还没怎么入道入行。在“70后”一知半解地开始诗歌练习时,“海子神话”已是铺天盖地,汹涌而来,将“70后”仅有的一点微弱声音彻底淹没。而当“70后”心有所悟,刚刚上路之际,却被声势更加浩大、阵容更加豪华的“80后”集体遮蔽、堵截。如今,时值“70后”踌躇满志地拿出自以为成熟的文本,“90后”却以几乎“外星人”的面孔登场。如此,“70后”的写作似乎始终处在一种夹缝和边缘的无奈状况。
 
  但是,无论如何,作为新时代文学接力中的一棒,“70后”的写作处境虽然尴尬无奈,虽然被这多重“边缘”反复搅局、抛远,但绝非是可有可无、无足轻重的,我们要从这铺满荆棘的边缘出发,在夹缝中求生存,于无声处造惊雷,让更多的人听见我们的声音——远离热闹喧嚣的中心之外,发自“边缘”,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声音。让更多的人看见我们,看见我们更加清晰有力、个性凸显的成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