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达赖喇嘛

  三世达赖索南嘉措,意为“福海”,于藏历第九绕迥之水兔年(一五四三年,明嘉靖二十二年)正月十五日,生于拉萨附近堆隆地方的一个小贵族家中。父名南结札巴,曾任山南穹结宗的宗本,母名北宗布赤,他的家族自称是玛.仁钦却的后裔。据说玛.仁钦却是赤松德赞时期最早出家的“七觉士”之一。这个家族是元朝划分的十三万户之一,名甲玛万户,在萨迦、帕竹政权时代均任要职,后来才世袭穹结宗的宗本。
  三岁被迎到觉摩隆寺,受活佛索南札巴坚赞的供养,四岁迎至哲蚌寺,被认定为二世达赖喇嘛格敦嘉措的转世。七岁拜赤巴索南扎巴为师,受了沙弥戒。十岁在哲蚌寺举行坐床典礼。十一岁继索南札巴任哲蚌寺第十二任法台。十六岁时任色拉寺住持,二十二岁时拜格勒巴桑为师,受了比丘戒。此后,索南嘉措赴札什伦布寺讲经,以后又云游山南、塔波等地区,说法收徒。然后又返回拉萨,应色拉寺僧众之请,担任了色拉寺第十三任赤巴。索南嘉措的功绩,是把格鲁派传播到了蒙古地区,使格鲁派跨出了藏族的地域得到蒙古人民的信奉。
  土羊年(一五五九年)蒙古土默特部首领俺答汗率众占据青海西北部,成为当地的统治者。俺答汗了解到当时的格鲁派在民众中威信很高,他想借宗教势力为自己的统治服务,便于水鼠年(一五七六年)派人邀请索南嘉措到青海与他会晤。索南嘉措于火牛年(一五七七年)十一月,自拉萨哲蚌寺起程,次年五月十五日到达青海湖畔的仰华寺(建于一五七七年)与俺答汗会面。会见时,俺答汗赠送给三世达赖大量礼品,有五百两银子做的曼札一具,盛满宝石的金碗一个,五种颜色的绸缎各二十匹,马一百匹,其中十匹白马的马鞍用宝石镶嵌。在亲切的会见中,双方追忆祖先的往事,俺答汗以忽必烈自居,索南嘉措则把自己比作八思巴,相互非常投机和信任。于是俺答汗赠送索南嘉措“圣识一切瓦齐尔达喇达赖喇嘛”的尊号,索南嘉措也回赠俺答汗“咱克喇瓦尔第彻辰汗”的尊号。“圣识一切”是“遍知一切”的意思,“瓦齐尔达喇”是梵文“金刚持”的意思,“达赖”是蒙古语的“大海”,“喇嘛”是藏语,即“上师”。从此才有了“达赖喇嘛”这个称号。格鲁派上层后来就追认格敦朱巴为第一世达赖喇嘛,格敦嘉措为第二世达赖喇嘛。索南嘉措赠给俺答汗尊号中的“咱克喇瓦尔第”是梵文“转轮王”的意思,“彻辰汗”是聪睿之王的意思。俺答汗集合土默特、鄂尔多斯、永谢卜诸部十万馀集会,宣布信奉格鲁派,以法令规定部属抛弃萨满教“翁衮”神信仰,废除夫死妻殉、杀牲祭祀的陋俗。俺答汗还命一批王族子弟随索南嘉措出家,使格鲁派在蒙古族中播种扎根。
  索南嘉措与俺答汗的会晤,引起了明朝政府的重视,乃于土虎年(一五七八年),命甘肃巡抚候东菜把索南嘉措请到甘肃,让索南嘉措劝说俺答汗返回蒙古。索南嘉措于是年冬天到了甘肃,受到隆重接待。这时索南嘉措为了格鲁派的法业,欲想和明王朝取得联系,得到明朝皇帝的支持。因此,他与候东菜会见后,完全答应了朝廷的安排,并且给明朝宰相张居正写了一封很重要的信,还有压书贡品。张居正接到信和贡品后,不敢擅自接受,向万历帝禀报后,帝准许索南嘉措纳贡。万历帝派人封他为“大地上的救护者”,并赐印信及衣物,召请进京,并封其管家为国师。承认了索南嘉措在西藏宗教上的崇高地位。索南嘉措于土兔年(一五七九年)回到青海,俺答汗对索南嘉措言听计从,即刻率部返回内蒙古土默特部。索南嘉措派东科尔呼图克图云丹嘉措(一五五七~一五八七年)作为他的代表,跟随俺答汗去内蒙古讲经说法。这时索南嘉措接到了西藏的喇嘛和显贵们的书信,要求他回拉萨。三世达赖没有同意,他要把他的使命进行到底。于是便从青海前往西康各地讲经说法,金龙年(一五八○年),到了四川理塘地方,为理塘寺举行了开光仪式;这个寺院是云南丽江沐天王作大施主创建的,那时属噶举派,但沐天王仍很崇拜三世达赖,还专派使者请他去云南,但未成行。接着达赖又到芒康,收了一此苯教徒。一五八一年到昌都的贤巴林寺、丹曲科林寺和隆单仲美寺说法讲经,广收生徒。三年后,即水羊年(一五八三年),索南嘉措又复回青海,应塔尔寺附近的部落头人申中昂索和塔尔寺赤钦(法台)宗哲坚赞的邀请,来到师祖宗喀巴的诞生地塔尔寺居住讲经,塔尔寺专门修建了“森康贡玛”(注3),以供索南嘉措居住。他来寺后,指示周围蒙藏部落头人扩建塔尔寺。又到夏琼、丹斗、弘化等寺传法。
  就在此时(一五八三年),俺答汗逝世,其子僧格都 汗继承了王公位,派人来请索南嘉措到内蒙古,为俺答汗诵经祈祷,超度亡灵,索南嘉措接受了邀请,于次年(木猴年)从塔尔寺动身,路经青海、甘肃、内蒙古的许多地方,到处讲经说法,向新的皈依者施灌顶礼,广泛宣扬格鲁派的教义,吸引蒙古族民众改信格鲁派。旅途历时两年,到达内蒙古的鄂尔多斯西拉乌苏河右岸的依克沙巴尔,在这里与蒙古王公们进行了会谈,还调停了三个蒙古部落之间的战争。于火狗年(一五八六年)到达归化(今呼和浩特),与僧格都汗会晤,为俺答汗举行了隆重的祈祷仪式,给俺答汗所造的佛像开光装脏。不久,僧格都 汗又逝世,又主持了僧格都汗的葬礼。随后索南嘉措在归化建立了席力图召寺。接着应察哈尔部首领图门汗的邀请,索南嘉措又到内蒙古东部地区传教,广收门徒。同年,外蒙古喀尔喀部阿巴代远道前来拜见,索南嘉措赠给他“诺门汗牙齐瓦齐尔可汗”的尊号。这时格鲁派的影响已遍及内外蒙古,索南嘉措的事业取得了极大的成功。他不辞辛苦地辗转跋涉,用佛教之光照射着虔诚者的心灵,特别是速度极快地改变了蒙古族人民的信仰,使其脱离了软离弱无力的萨满教的传统,皈依了佛法,把佛教从卫藏远播到了广大的漠北草原。宗喀巴的信徒,从三世达赖的业绩中得到了鼓舞。
  土鼠年(一五八八年)初,应顺义王扯力克请求,明朝皇帝神宗派遣使臣到内蒙古,邀请索南嘉措去北京与其会晤,并讲经弘法;使臣带的敕文中封他为“多杰羌”(持金刚)。索南嘉措接受了明朝皇帝的邀请,立刻动身前往,但不幸于当年的三月二十六日,在途中的内蒙古卡欧吐密的地方圆寂,时年四十岁。后来青海的塔尔寺内安放了他的灵塔。索南嘉措所处的时期,正是西藏内部的政治形势继续处于动荡不安的状态。这时的格鲁派只是正走向强大的一派佛教势力,还没有做到掌握世俗政权。所以三世达赖不遗馀力地在青、甘、康、内外蒙古地区广作法事,对后世达赖、班禅将格鲁派事业推向巅峰,起到了奠定基础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