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文章蒲巴甲:拥梦前行
普通文章蒲巴甲:炫目外表下的
推荐文章扎西顿珠:让更多人喜
普通文章宗庸卓玛:要传承自己民
推荐文章曲尔甲:藏族音乐要有

您现在的位置: 藏人文化网 >> 人物 >> 专访 >> 正文

专访:著名诗人伊丹才让访谈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2004-4-6 9:56:17    点击数:

    采访时间:2004年4月5日   晚 9:00至12:00
    采访地点:藏人文化网站     采访人:才旺瑙乳

    才旺瑙乳:现在的年轻人普遍地追逐明星,我们藏族的年轻人也不例外。依目前的状态看,搞文学艺术的人中,歌星、影星的知名度是最高的。上世纪80-90年代,我能在大学校园里感受到藏族大学生对文学的热情。和整个中国的状况相似,那是激情燃烧的岁月。但现在的大学生中,一些诗人和作家的名字逐渐被遗忘。在有些喝酒的场合,当我向一些学生提起上世纪80-90年代曾活跃的某些藏族作家和诗人时,他们很漠然。这是很危险的。这也说明这个时代的浮澡症在我们的年轻人中也有感染,新的传媒方式削弱了他们的阅读量。他们也很难静下心来阅读和思考。除了向外界传播和介绍我们藏民族的文化,同时也为了适应本民族年轻一代的文化消费方式,是我们办网站的一个重要原因。
    实际上我们藏族的诗歌队伍是比较庞大的。1997年我和旺秀才丹编辑出版了《藏族当代诗人诗选(汉文卷)》。2002年底由藏族作家色波主编出版了"玛尼石藏地文丛"四卷,其中一卷是诗集,这一套书在内地反响很不错。但我们所编的这些书都是一些用汉文写作者的作品,还有很多人是用藏文创作诗歌、小说和散文的,这些人的作品因为翻译介绍的不够,大多不被外界所了解。
    网站的主要任务就是向外界介绍我们藏族的文化名人,伊丹大叔,您是离我们最近也最熟悉的老前辈之一,就您的诗歌创作经历希望能为我们的读者介绍一下。


   

接受网站主编才旺瑙乳采访


    伊丹才让:其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从事诗歌创作这个行业。国民党的时候, 我大概8岁进了汉语学校。当时学校还不在我们村里,我们村没有学校,后来辗转到乡中心小学,后来又到了白马寺小学。这个学校为藏族学生提供方便,我当时是住在当地的亲戚家里,大概读了8个月,每天都在修路栽树,有些课程根本就没有上。第二个学期我跑掉了,再没去上,回家种地、放羊去了。后来,我们那里有一个汉族老师,对我很好,他说昆仑中学收学生。1942年冬天,我就跟那位老师到了昆仑中学,年龄大一点的就编到军队里去了。那时候我正15岁,就在一分校小学部读书了。嘿,那个时候苦了,每天早上一块薄薄的饼子,只吃两口就完了,中午、晚饭也吃不饱,犹如黑人的生活。手、脚都有冻疮。1949年8 月份,兰州解放了,好多学生都跑了,我们也联合起来跑掉了。跑了三天三夜,从山里跑回了家。
    这就是我读过的书。
    完了以后我们看见了解放军。过去国民党说,解放军、共产党是青脸红头发,张口吃娃娃。结果我们村的人都吓得跑到山里去了。庄稼黄了都不敢割,粮食都淌到了地里。有一天,我的牛跑掉了,我追到山底下去,正好解放军浩浩荡荡地过来了,我就爬在沟里不敢出大气,也没看见红头青脸。后来,解放军驻扎在我们上面的一个村子。我们村子里有羊,解放军要买我们的羊,一个老头就打发我说,你念过书,懂得事,你去送羊吧!我就赶了十只羊,当时胆战心惊,赶到解放军的住处,我掉头就跑。一个解放军就追着我喊我"小鬼"。我一面跑,一面很生气,怎么叫我"小鬼"呢?结果人家就一把抓住了我,拎着我一块回去。拉到院子里以后,他说你赶来羊辛苦了,便给我端来了烩菜和馒头,还给我怀里揣了两个馒头。走的时候解放军还拿出银元,跟我说:把你的羊钱拿上。我拿上一溜烟跑了回去,回去交了钱以后,我告诉乡亲们:解放军不是鬼,头发不红,脸也不绿,他们是好人,还给我饭吃,买了羊的钱都给了。解放军还说:我们是穷人的军队。后来解放军在别的村子里好像办了一个什么学校。
    1949年10月份,我一个同学来叫我,我们一块跑到西宁城后四处打听,得知有一个青年干部培训班,后来就进了那个学校。在那个学校学习了几个月后,我就在那里工作了。工作以后的1952年,西北艺术学院来招生,招生的老师看上我了,我就进了少数民族艺术系。我本来是去学音乐、作曲,那个时候我已经有了音乐的一些简谱基础。结果呢,我们系里学舞蹈的男生太少了,大概有两三个,完了以后我们去的这伙人共十多个人都被拉去学舞蹈。我个头又小,成不了什么气候。他们说,个子小一点不要紧,以后可以当编导。就这样,我学了舞蹈。
    1954年,我到了西北民族歌舞团,当了舞蹈教员,还当舞蹈编导。当时呢,没人写词,我就按民歌来编词,这大概就是我开始和诗歌打上了交道。这也是一种机缘,要说有什么人生缘份的话,我和诗歌大概就是这样的。当时,我们编了舞蹈《拉卜楞的节日》,1956年到北京汇演时(全国专业团体歌舞汇演),被评为优秀节目,还到中南海演出。《拉卜椤的节日》的歌词就是我的第一首歌词。演完以后,文化部部长跑过来抓住我的手说,你给我们其他地方的歌舞团体带了个好头,做了个榜样。当然,北京的许多舞蹈家都来跟着我学习,1957年我正值22岁。这是我进入诗歌创作队伍的一个关键性阶段。以后我跑遍了青海、甘肃的藏族地区,每年出去三四个月收集民间歌舞。我收集了《婚礼歌》,后来我又据此编了《婚礼谱》。当时,正是政治向左时期,我的这些东西就吃不开了,因此,我的舞蹈没排成。1963年我将婚礼歌翻译成汉文后在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了,这以后我就开始写诗并写了很多,有厚厚的两本。有人看了以后说我写的不是诗,就是把散文拆开了一行一行排成的,不像诗。1958年我去了甘南,跑了两三个月回来以后我写了一组诗,王沂暖先生看了以后,给我提意见说:你的这些诗押上韵后就顺了。什么是押韵,他教给我了。我当时问他,说什么叫"诗"?他告诉我说:"你会的那些民歌就是诗"。意思是我已经懂得了什么叫诗。

    才旺瑙乳:您当时读过哪些汉族诗歌,对您有什么影响?
    伊丹才让:汉文的诗我读过的第一本是胡风的长诗。那是1952年,我还在西宁市。我到书店去以后,偶然看到了这么一本书:书很大,字很小,句子很短,有太多空白。我当时想,这是浪费纸张啊!当时觉得那么好的纸浪费了,感觉很可惜。那本书的书名叫《为了朝鲜、为了祖国》。当时知道他是大诗人,但我读了半年这本书,却没有读懂。那个大概是我现代诗中读的第一本。完了以后到西安,也逐渐看了一些当时出版的民歌集,读了以后找到了一点诗的感觉,觉得很有意思。后来到兰州以后,我经常去民族地区搜集民歌,共搜集了约4000首,其中藏族民歌2000多首。文化大革命时没收了我的一些民歌和一大部分藏书。同时,我也按民歌编写歌词,大概写了100多首。到了春节,过节时报社、杂志社的人都来向我约稿。后来我读了非常多的诗,虽然我的工作很忙,每天早上4点起床我就读诗。点着煤油灯读诗。我读的诗里面,给我影响非常深的是闻捷的诗、郭小川的诗、白桦的诗。还读过田间的诗。我读得最有味道的是郭小川的诗,我非常喜欢他的诗。他在文革时被批判,我感到非常遗憾。读过他的《将敬酒》后,我从心底里崇拜他,我现在仍然能背这首诗。诗中充满了做为社会主义公民的自豪感。以后我又读了普希金的诗。读了很多莱蒙托夫的诗,感觉到很深沉,有些地方读不懂,但普希金的诗我是读懂了。这都是50年代到60年代初读的诗。我还非常喜欢乌克兰诗人舍甫琴科的诗,他的诗读起来感觉抒情味很浓,我从他的诗里面读出了藏族诗歌的民间性。通过读这些诗让我感悟到,我们那么多的民歌就是教会了我怎么表达感情,诗歌是民族精神情感的一种折射。我还读过土耳其诗人希格莱特的诗、匈牙利诗人裴多菲的诗、德国诗人海涅的诗、英国拜论的诗,可以说我读了很多诗,读了这么多诗让我懂得了一个道理,我读他们的诗不代表我赞成他们,而是读了他们的诗以后,我觉得他们更像他们,我也更像我了。 在文革时,我被抄家了。当时我住在西北民院,他们勒令我在规定时间内把所有书都送到山上去,规定一天送上去。我当时就说:一天不可能送完吧!而且这么多的书,又全是山路。当时我就用了两条棉线毯子裹上书背上山去,背了三天,背破了两条毯子。我的书全背完了。书背完以后开始斗我,我就辩护,后来我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讲理的时候和地方,也不是讲理的人,我从此不再说话。斗了我整整十年。也就是在文革时,有一阵我到医院住院的时候,我同房的一个病人拿着一大本《唐诗》。我借过来以后读它,每天读,最后我都够背下来了。从中我获得了唐诗的对仗技巧。在我的诗中,有一些对仗的诗句都是从唐诗中受到的影响。当时,我还在西藏那曲等地买到了一些俄国大理论家的书,也开始读一些文学理论和评论。

          

接受网站总监旺秀才丹颁发的藏人文化网特约编辑聘书

    才旺瑙乳:从您后期的作品看,藏族传统诗歌对您有很大的影响。
    伊丹才让:是的。

 

[1] [2] 下一页

作者:才旺瑙乳    编辑:华锐·索南
相关文章
Google
图片新闻
本周点击排行榜
1
2
3
4
5
6
7
8
9
10
最新文章
1
2
3
4
5
6
7
8
9
10
相关评论(只显示最新10条。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
博客推荐
购物牧场
论坛推荐
信 仰

网站首页 | 关于我们 | 联系我们 | 广告服务 | 网站地图 | 版权声明

tibetcul.com © Copyright 2006. All rights reserved

网站备案号:陇ICP备05000171号 客服电话:028-861334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