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西藏大学教授强俄巴•次央
——文/多穷 边巴次仁

1975年毕业于中央民族大学的强俄巴•次央,做着当记者的梦,却踏上了光荣的教师岗位。她坦言:“毕业分配到西藏师范学院当教师,当时我为此流了很多很多的泪,是万般的不情愿。可过了二十几年再回头想一想,也只有教师是最适合自己的职业。”因为教师的职业,不仅给她带来了花环、掌声和荣誉,也给她带来了终生为之奋斗的事业。
出生于教育世家
次央出生在西藏的贵族强俄巴家族。
强俄巴家族在西藏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一些颇具影响的人物。史料记载,距今300多年前强俄巴•朗索塔杰既是五世达赖喇嘛的保健医生,又是个著名学者和教育家,和五世达赖的关系十分密切,在五世达赖的传记中多次提到他。在公元17世纪40年代初,强俄巴•朗索塔杰受五世达赖之命将原先在哲蚌寺的藏医学校搬到布达拉宫,他和另一著名藏医一起重新扩建了藏医学校,不仅亲自在该校授课,而且负责学校的日常工作,从此强俄巴家族与教育结下了不解之缘。
十三世达赖喇嘛在西藏采取新政措施时,从西藏贵族子弟中选派了4名聪慧者到英国学习先进的科学技术,其中年龄最小、学习成绩最好的就来自强俄巴家族。他就是次央的祖父强俄巴•仁增多吉。
1925年仁增多吉留学英国回来后,带领十多个藏族民工和50多个石、木、泥瓦匠,在拉萨的夺底地方修建了西藏第一座电机房,他既是工程师和设计者又是民工的师傅,经过两年的建设,电机房开始运转发电。
而次央的父亲强俄巴•多吉欧珠则是新西藏教育教材编译事业的开创者之一,后来他还担任过西藏自治区教育厅副厅长、巡视员,50多年来他一直奋斗在教育战线,几乎一生没有离开过教育岗位,为西藏教育事业贡献了自己的毕生精力。
当次央还徘徊在西藏师范学院大门外时,是父亲给了她跨进教师行列的勇气。对教育工作有着特殊感情的父亲说:“这么好的职业,对你再合适不过了,你还犹豫什么?干吧,全家人都支持你。”
次央回忆说:“现在回想起来当年自己很幼稚,我要感谢父亲让我成为一名人民教师。”她刚开始教授翻译理论,现在则是西藏大学藏学系藏族历史专业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四川大学的兼职教授。
其实,她不仅成为一名教师,而且还是一名出色的人民教师。99届历史本科班全体学生签名献给她的哈达上写着“桃李满天下,师恩如海深”;同样她给记者展示的一大摞学生来信来函中可以看出,她的学生已经遍布西藏各地、各行各业,许多学生已经成为各自岗位上的骨干力量。旺多就是其中的一员,他是次央老师教过“西藏历史课”的首批毕业生。毕业后他留在了老师的身边,如今成了西藏大学藏学系藏史教研室副主任、副教授。次央对这一切十分欣慰。

从普通教师到藏学专家
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次央已经从一名普通的教师成长为国际知名的藏学家。“没有教学工作,就没有我的研究成果,”次央说:“然而,改革开放和我国广泛的对外文化交流活动使我的研究成果得到了同行的认可,也开阔了我的研究领域。”
1999年初,次央被评为藏族历史专业教授,当时她是西藏大学唯一的女教授,也是最年轻的教授。 如今,身为西藏大学的教授、唯一的硕士生女导师,强俄巴•次央在长期的教学过程中不断思考、探索西藏历史,并取得了积极的成果。她的处女作《桑耶寺的名称考辨》论文,在1985年获得了西藏大学首届学术讨论会论文二等奖。
从此,次央对藏学研究的兴趣日益浓厚,取得了一系列成果。1985年,她的论文《十三世达赖的新政措施》在温江举行的全国藏学研讨会上宣读。写该文时她查阅了很多资料,请教和访问了很多人,做了大量的记录。由于该论文中信息量特别多,有不少是从来没有人研究过的,所以,当时反响较大,后来有不少学者在文章中引用她的学术观点。
次央研究的领域常被藏学家认为是“被遗忘的角落”。她谈到对达赖世系的研究时说,更多的研究者关注对五世达赖的成就及其对西藏历史的贡献,而很少涉及三世、四世达赖的情况。次央在教学工作之余,经常到布达拉宫等地翻阅浩如烟海的经卷和历史资料,同时她还向许多老先生请教,掌握了大量第一手材料,最终她完成了《三世达赖索朗嘉措点滴考》、《四世达赖云丹嘉措主要政绩考》等一些颇受国内外藏学家青睐的论文,其中的许多访问资料已经成为珍贵的史料,因为她访问过的老先生已经陆续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