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增扎拉堪布

 

访旧密传承佐钦佛学院堪布丹增扎拉
 
丹增扎拉堪布简介:
丹增扎拉堪布系佐钦熙日森五明佛学院堪布。15岁时,堪布对轮回产生了无法堪忍的厌离心,于佐钦熙日森五明佛学院出家为僧,法号土登慈诚桑布。学习了智者必修的《藏文语法三十颂》、《音势论》、《入菩萨行论》、《入中论》、《俱舍论》、《宗见差别关要明灯论》、《佛子行》等显宗论典。
于宁玛巴众多上师前系统听受了《大幻化网总说光明藏论》、《大幻化网开启伏藏之匙》、《无上四心滴》等甚深显密教法。于根本上师虹化成就者昂琼多丹仁波切座前满瓶倾注般获得《龙钦七宝藏》、《心性三休息》、《心性三休息大车轨》、《大圆满十七部根本续》、《赤裸虚空·彻却引导文》、《晴空明月·脱噶引导文》、《解脱道无胜车轨·空行心滴引导》等传承窍诀与上师密意。
2003年,受白玛格桑法王的委托,堪布出任了佐钦大圆满闭关中心的导师堪布。
 
在丹增扎拉堪布为其上师白玛格桑法王出版专著《句义宝藏论疏释》(藏文版),抵达蓉城之际,前去拜见并采访了堪布。
喜饶嘉措:以前曾听过堪布讲解隆钦巴《三十忠告论》的录音,感觉很好,受益匪浅。
丹增扎拉堪布:哦,呵呵。隆钦巴大师的论非常好,但我讲得不好。
喜饶嘉措:堪布太谦虚了。我看您是用自己汉译的《三十忠告论》来讲解的,而翻译界常有直译和意译之争,请堪布谈谈对藏传佛教典籍汉译的看法。
丹增扎拉堪布:在藏传佛教史中,从梵文译为藏文的经典最少要经历两方面的审核和抉择,即洛扎瓦(西藏大译师)和班智达(印度佛学家)。洛扎瓦在译完一部著作后,要讲解给印度班智达听,请班智达抉择内容是否有误。这样的话,译文一般都比较可靠。藏文文献译为汉文应也如此,否则汉族的翻译者,由于母语不是藏语,因此,虽然依靠藏汉辞典,也很难翻译准确,必须依靠一位精通藏文和佛法的西藏高僧才能趋于完善。
另外,由于在藏文中,一个词在不同语境中有不同含义,故此仅靠藏汉辞典的翻译,错漏百出也是正常的。对于经典词语的翻译,必须依靠活的词句诠释系统,方不致出错,这又依赖于长期在藏语及藏传佛教环境中的不断熏陶。翻译不是简单的字对字、词对词的翻译,而是深刻理解藏文词汇在语句中的含义后,用汉语相同内容的词汇进行翻译,这样才不会死板和走样。
喜饶嘉措:有人说,宁玛派重视实修,而在闻思经论方面重视不够,堪布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丹增扎拉堪布:是这样的,以前木里寺有一位非常著名的大师叫达玛喜饶,在他之前,经论都是以口传窍诀的方式,在宁玛巴弟子中流传修持。后来,由于这些实修经论的大师,慢慢都圆寂了,所以也出现了较为混乱的局面。自此,宁玛派也开始慢慢地创建起佛学院,并开始学习以《现观庄严论》、《入行论》等十三部大论为主的经论。
因为之前的宁玛派,虽然没有广大地闻思经论,但那时候的人都比较纯朴,根基也好,修持也认真,对上师信心也大,所以,都能努力专修上师传授的总摄经论要义的实修口诀,从而获得成就的人也非常多。那时候,上师传授完一个修法窍诀后,弟子便回去实修,然后向上师汇报修持心得,上师根据弟子的汇报,决定继续往下传还是继续让弟子回去修。所以,当上师传授完全部的佛法后,弟子也基本上成就了。
到了末法时代,人们的根基便大不同前,所以华智仁波切便将这些实修口诀整理成文,就是大家熟知的《普贤上师言教》。之所以叫“普贤上师言教”,是说这些内容都是从普贤王如来代代传至自己上师间所有成就者的实修口诀。
宁玛派现在主要分两种学院,一个是闻思学院,一个禅修学院。在闻思学院中,主要学习《入行论》等十三部大论,密法方面就是学习《隆钦七宝藏》等大圆满方面的典籍;在禅修学院中,主要学习《普贤上师言教》等前行实修典籍,这本书类似格鲁派的《菩提道次第广论》,是经论的实修窍诀。然后进入大圆满的密续修持,主要是《四心滴》特别是《益西喇嘛》(无上智慧)为主。
因此,虽然宁玛派注重实修和上师口诀,但也并非不闻思经论,只是侧重点不同罢了。
喜饶嘉措:堪布认为,宁玛派的弟子应主要学习哪些经论呢?
丹增扎拉堪布:你这个问题是主要就汉地的居士而言,是吗?那就应该主要以《普贤上师言教》以及《前行备忘录》为主来学修。前者是华智仁波切著作的,后者是其弟子阿格汪波尊者听闻华智仁波切讲解《普贤上师言教》的记录,这两部是最重要的。
通过自己对这两部窍诀著作的学修,对其内容进行思维和思考——实修就是这样的,不断思考法义并融入自己的相续,成熟以后,便可以进入正行的修持——即大圆满的修持。正行中,《益西喇嘛》是必不可少的一部重要著作。
如果觉得自己的根基、时间、文化、能力等还可以再多学,那么就可以学修诸如《入行论》等十三部论著,这样更能帮助自己的修持进步。尤其是学习龙树菩萨的《中论》,会对抉择空性有特别大的帮助。其他诸如《现观庄严论》、《俱舍论》以及《因明论》等也都可学习。但对于想修持成就的居士来说,我想还是以《普贤上师言教》和《前行备忘录》为主可能更好一些吧?呵呵,因为居士本身学修佛法的时间就不多,平常要工作生活,对吧?如果能反反复复学习这两本书,并思考、抉择和修持其内容,慢慢生起出离心和菩提心,就非常好了!如果还有精力和时间,那么就学习一下中观,这对以后进入正行会有非常大的帮助。在我们佐钦寺的传统中,如果中观学得很好,那么即使没有完成五加行的修持,也是可以进入正行的修持的。
当出离心和菩提心这些生起以后,便可以进入正行的修持,通过《益西喇嘛》的修持,便可以逐步获得成就。无论是钝根还是利根,前面提到的两本书是必学的,至于其他的经论,就要看个人的具体情况了。总的来说,学法首先要调整好动机,否则,即使学了很多经论,如果不能融入相续,也是没有大的利益。
另外,也可以学习嘎当派的《修心八颂》,隆钦巴的《三十忠告论》以及格鲁派的《道之三要》等,都是非常好的。
喜饶嘉措:请问堪布如何实修所学的经论知识呢?
丹增扎拉堪布:这是一个非常好、非常重要的问题。我前面反复强调《普贤上师言教》的重要性也在于此,因为把经论的要义都总摄为实修窍诀了。
以前阿底峡尊者的时代,我们西藏有一位非常著名的大译师(仁钦桑波),阿底峡尊者问他所有关于经论及密续的内容时,他都能对答如流。阿底峡赞叹说:“有你这样的学者,我不来西藏也没什么呀!”后来问到应如何实修这些内容时,大译师回答说,应依据各自所讲的内容修持。阿底峡便失望地说:“看来西藏还是需要我来呀!”
阿底峡尊者的意思是说,必须依据上师的窍诀来实修。由于经典的内容非常深奥,靠自己是无法理解和实修的,即使在印度,也只有龙树和无著不依靠上师才能通达。我们西藏曾有大德询问阿底峡尊者:“经论和上师窍诀,哪个更重要?”尊者回答说:“上师的窍诀指导最重要!”因此,如果没有上师的窍诀指导,很难实修经论获得成就。现在很多人虽然佛法知识懂得很多,但由于对上师没有信心,缺乏上师窍诀的指导,所以所学的知识根本无法实修,更谈不上成就了。就象一个患病的人,只有遵循医生的指导进行服药才能治愈,只是了解药方是无法病愈的。所以,实修经论的最好方式,就是依止上师的窍诀进行实修。
喜饶嘉措:请问堪布,现代的在家佛教徒,如何在实际生活中实修出离心,而不被社会视为怪人呢?
丹增扎拉堪布:在《普贤上师言教》中,曾说过世间法和出离心是无法双运的,追求世间法,势必不追求出离心;反之亦然。就象我们西藏的米拉日巴大师,就是完全放弃了世间法才获得超世的佛法成就的。但佛教并不只是这一种修持出离心的情况,因为佛陀有四众弟子,其中包括了在家佛教徒,显然,在家佛教徒是无法做到这样的。
对于想修持出离心的在家佛教徒而言,首先应认识到我们所居住的三界,犹如火坑、毒蛇之窟,然后生起出离的愿望,同时学习出离的方法。在这个基础上,可以一边工作生活,一边修持佛法。
佛陀当年在印度弘法的时候,也有很多国王的在家弟子,他们一边治理国家,一边修持佛陀传授的出离心等教法,最终也获得了成就。这就说明,修持出离心跟世间工作没有根本性的矛盾。既然非常忙碌治理国家的国王都可以修持出离心获得成就,那么做一般工作的居士也照样可以修持。他们应该不会比国王治理国家还要忙碌吧?呵呵。
对于在家佛教徒而言,出离心的修持重点就是“少欲知足”。他的意思是什么呢?就是不追求过度的世间法。按照佛法的观点,每个人的健康、财富等都跟过去世的业有关,福报好的人,这世就较富裕,反之则较贫困。但无论如何,就安住于既有的状态就好,这就是少欲知足。也并不是说钱多了就不是少欲知足,不是这样的。少欲知足跟财富的多寡无关,主要在于自己对待这些世间法的心态是怎样的。如果能正确看待世间法,随缘安住,那么对于工作、生活以及家庭关系、同事关系、亲友关系等,都按照各自的传统处理即可,不会影响出离心的。只有不满足于现状,过度追求世间法才是修出离心最大的障碍。其实,按照佛教因果来说,如果过去没有很好的福报,即使努力追求,想获得大的改变也是极为困难的。
喜饶嘉措:请问堪布,旧密大圆满与新密比较,有什么不同的特点?
丹增扎拉堪布:较新密萨迦之道果、嘎举之大手印以及格鲁之时轮等密法而言,旧密大圆满的确有很多不同的特色。从某个角度来说,这些密法可以算作大圆满的前行。
就最大特色而言,大圆满是直接以佛的究竟智慧来修持的,而新密则以道的智慧来修持,因为他们多少含有分别心的概念修法。比如生起次第以及圆满次第中脉气明点的修法,都属于分别概念的修法,因此不是最究竟的修法。
而大圆满则不同,对于那些根基锐利的众生来说,由于对上师有无比的信心,在上师传授正行的时候,就可以窥见众生本具的心体,即使平常也会生起分别心,但都了知如水之波,自然安住于自心本体中。然后通过“彻却”修习佛陀的法身,通过“托嘎”修习佛陀的报身。如果能对上师产生无比的信心,并致力于大圆满的修持,将会很快成就,所以大圆满是了义的教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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