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藏文化交流的使者

与藏传佛学结缘

1906年,段克兴出生于北京市一个书香世家。由于家境殷实,段克兴和兄长从小就受到系统严格的私塾教育,兄长中过清朝末期举人,而他也自幼耳濡目染、饱读诗书,打下了深厚的古文功底。当时流行一种习俗,富贵人家的孩子要送到寺院中作一名挂名弟子,以求避灾祈福,叫做"挂单"。而段克兴自从在白塔寺"挂单"以后,就对佛教发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常常流连于寺院之中,自认与佛有着不解之缘。13岁那年,他不顾家人的反对,考入湖北省武昌佛学院,在那里主要学习佛学教义,四年来系统地研究了汉传佛教的《五部大论》。在这一研究过程中,他渐渐地接触到了藏传佛教,被其博大精深的教义深深吸引。他立志学习和参悟藏传佛教,发扬藏族文化。四年后,他考入北平藏文学校,开始系统地学习藏文。由于成绩优秀,段克兴由当时执政的北洋政府资助,派遣到西藏深造藏文。1925年,年仅19岁的段克兴经过艰难的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向往已久的圣地——拉萨。

在拉萨的一个小寺院里,段克兴将北洋政府资助他的生活费用全部捐献给寺院。在清苦的日子里,他和寺院喇嘛们一起生活、学习,潜心研究藏文和佛学。他的行为感动了西藏的一位高僧,他就是清咸丰皇帝在西藏出家的替身,十三世达赖的老师桑却拉。在他的引荐下,段克兴到西藏著名的寺院哲蚌寺学习,同时,他邀请段克兴前往达赖新宫,由他亲自教授佛学和藏文书法。段克兴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更加潜心苦学。一晃就是十年,段克兴成为一位在藏传佛教和藏族文学、历史和藏文书法上有很高造诣的汉族学营者。

为促进汉藏文化交流而努力

在西藏的十年时间里,段克兴除潜心研究佛学外,还抽空游历了西藏许多地区。他先后旅藏两次,足迹几乎遍布全西藏。在这段时期,他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写下了大量的游记和散文,后来结集出版为《康藏纪游》、《西藏奇异志》,解放前由商务印书馆出版。在这两部书里,段克兴真实而详细地介绍了西藏地区的地理概貌、藏民族的生活习俗、思想观念等,成为当时人们了解西藏的窗口,也使西藏在世人面前揭开了神秘的面纱。可以说,汉族学者如此全面地游历西藏,段克兴当属第一人。

1935年,段克兴回到北平看望母亲,一别十几年,母亲再也不愿让他离开身边了。段克兴留在北平,任北平藏文讲习所教授,讲授藏文,传播藏文化。北京大学同时也聘请他为客座教授,他所教授的学生中有一些后来成为学术界颇有造诣的专家。

抗战爆发后,段克兴的教学和研究受到了一定影响,但他始终以积极主动的态度传播和研究藏文化,使之被更多的人了解和接受。他曾先后任华北综合调查专门委员会副研究员、蒙藏文化研究所副所长、南京蒙藏委员会专门委员等职。作为在汉藏两种文化上都非常有造诣的段克兴,为促进藏文化的传播和发展以及汉藏文化的交流,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段克兴深厚的藏学功底和人格威望,使他在内地被人们所熟知,也使他赢得了藏族群众的爱戴。五世嘉木样活佛圆寂后,段克兴作为政府特使,专程前往拉卜楞吊唁。

全国解放后,段克兴积极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担任北京菩提协会会员,参加了《共同纲领》的翻译工作。藏区的人民读懂了藏文版的《共同纲领》,更读懂了共产党的英明政策。此后,他又参加了《论人民民主专政》、《新民主主义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的藏文翻译工作,并且给进军西藏的青海支队编写了《西藏语会话课本》。

1979年,段克兴第三次去西藏时,已是74岁高龄。许多以前的老朋友亲切地称呼他的藏族名字,藏族群众更是热烈真诚地欢迎这位令人敬仰的大师。段克兴先生不顾身体的不适,克服高山反应带来的种种痛苦,再次游历了西藏许多寺院和牧区,深入到前藏的山南地区和后藏的日喀则、萨迦地区,搜集了许多珍贵的第一手资料,写下了大量的研究笔记。他的游记《三游萨迦寺》发表在《西藏文艺》上,当时任《西藏文艺》编辑的马丽华看到这篇文章后,深受感动。她后来路过兰州,专程拜访了段克兴先生。